1975年，已经82岁高龄的毛主席突然问身边的人："功德林里，还有国民党战犯吗？""还有，主席。"工作人员回答说，"还有200多名顽固分子在那里接受改造。"毛主席沉默片刻，叹了口气："关这么久了，再顽固也只剩一把骨头了。都放了吧。"
黄维，黄埔一期出身，34岁就当上了国民党王牌部队整编第18军的军长。1948年淮海战役，身为第十二兵团司令官的黄维在双堆集被解放军团团围住，最终被俘。
进了功德林，黄维的态度始终强硬，拒绝认罪，拒绝配合改造，在他看来，对国民党的忠诚就是他的骨气所在，不是什么需要检讨的错误。
1959年12月，功德林礼堂里开了一场特赦大会。法官逐一念出名单：杜聿明、王耀武、郑庭笈、宋希濂……十个人的名字念完，台下鸦雀无声，黄维不在名单里。
这件事对黄维的家人打击极大。黄维的妻子蔡若曙在听到消息后，一度绝望到吞下大量安眠药，幸被及时发现才保住性命。黄维在狱中得知此事，沉默良久，却依然没有改变态度。
被第一个念到名字的杜聿明，在功德林里是级别最高的将领之一。按照那些战犯的普遍判断，像杜聿明这样的人物，怎么可能第一个放出去？消息传开，功德林内震动不小。
事实上，杜聿明在狱中曾数度病重，管教干部为他请医治疗，管教处的姚处长甚至彻夜守在他病榻旁边。杜聿明后来说过，没有共产党为他治病，他早就没命了。
功德林里还有一个人，来历更为特殊——文强。文强参加过南昌起义，早年入党，与毛泽东是表亲，周恩来是他的入党介绍人，林彪曾是他的部下。
后来文强脱党投奔国民党，内战中站在了对立面。进了功德林，文强干脆拒绝写悔过书，放出狠话说要写悔过书应该是那些人去写，不关他的事。也让文强直到1975年才等到特赦。
那一年3月19日，最高人民法院宣布，关押在北京、抚顺、济南、西安等地战犯管理所的约300名战犯，全部予以特赦释放。
黄维、文强都在其中。走出大门时，每人领到一套新衣服和一百元钱。这是新中国第七次，也是最后一次对战犯实施特赦。
黄维出来以后，晚年投身两岸交流，多次公开表示共产党对他有恩。文强则在填写去向志愿时写道，永远定居祖国大陆，愿意过自食其力的生活，别无他求。
特赦后不久，重病中的周恩来在医院见了文强最后一面，还怪他当年不肯早写悔过书，耽误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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